可那几个老人都像是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一般，都缩着脖子，不点头不摇头，只是目光呆滞地将目光定在不同的位置。不过这些老人们的姿势总人觉得别扭，要么身体扭着，要头歪着，明明是些很累的姿势，他们却能保持着一动不动。

“问他们不管用的，这群人保持这状态好久了，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了。”张敏茹接过话，声音轻柔又有点怯弱。

还想再说点什么，但型她边上的韩磊绷着脸朝她腰轻肘几下，张敏茹瞬间住口不语了。这僵局来得莫名其妙，栾竹看出韩磊心里似乎有点顾忌，似乎不想自己的爱人和其他人有什么过多的交流。

有点莫名其妙。

他没去管那对奇怪的小情侣，将目光定在老人堆中的一个，还在想着对策，系统就开始发布任务：“在预备回迁的老旧小区里，警方终于找到了当年工厂的在世员工，可奇怪的是，他们似乎并不想向警方透露线索。请根据提示与正确老人们交流，了解当年的真相吧！“

“可他们不说，强迫他们可以吗？"李金勾出的这个馊主意瞬间就遭到林殷的大力反驳：“省省力吧，你还能打得过他们？我和你打赌，你必输。”

林殷撇撇嘴，不屑和这个头脑简单的外国人再多说一个字。李金勾不服气，但怕惊动那几个一动不动宛如雕塑的老人，只能忍气吞声。

闹了半天，几个臭皮匠怎么样也凑不出个诸葛亮。栾竹没加入他们的拌嘴中。他站起来，脑子里复盘系统刚说的话。什么叫做“正确的老人"？难道只能询问该问的老人才能出发对话环节？

一开始只是单纯在他的视角有的老人会被挡住，但当他围着圈慢慢踱步，当把每一个角度都转过一遍时，他突然皱眉叹道："他们这位置——”

几个老人乍一看是随便坐的，可从每一个角度看过去，每个老人总有一些身体的部位好像都会朝向某一个方向。

这种发现只能先算在猜测中，就在他喃喃自语时，一直沉默不语的翟暮辞突然说：“应该是方位问题。”

“对的，我总觉得他们身体朝向总有点奇怪。“栾竹一看有人也发现了，心里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，不过方位……

栾竹绕着走，每一个老人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观察比对着，就像在看什么静止的雕塑。直到在看清某个东西又比对后，他惊叫道：“我知道了！是汤金梅。”

此话一出口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
在每一个角度虽然他们身体的朝向有不同，但他们都有指向汤金梅，就是坐在那的老太。

汤金梅虽然没有坐在圈子的中间，但栾竹在接收到翟暮辞的推测后发现，她周围的老人总有一个身体部位是朝着她的。左边的大爷明明和她快要并排坐，但脚尖却扭了个怪异的角度对着她；右后方的老太太正在搓手，本该对着斜前方的五指却正对着左前方的汤金梅。

……或脚尖，或胳膊，或手掌，不管在哪一个方位都有一个方位正对着她。

李金勾学着方才栾竹的动作也围着那群老人走了一圈，边转边看，嘴里不住念：“确实！真都对着那个女人。”

栾竹在锁定目标人物后一丝没犹豫地绕到翟暮辞旁边，把之前的别扭劲早扔在脑后。他语气兴冲冲：“怎么样？接下来怎么问她？”

翟暮辞简单扫两眼，“破阵。"他道。

他想也没想抬脚踏进了老人们围着的圈子里。在右脚落入边缘的一刹那，整个无形的界限赫然被一道金光亮起，这动作如同砸入水面的石子引起了阵阵的涟漪，阵中的老人们维持着指向汤金梅的姿势，身体下面像安了底座，每个人开始缓缓转动，最后齐刷刷面对着翟暮辞。

表情呆滞，动作诡异，这一齐动作仿佛在警备地看着面前无礼闯入的不速之客。

突然发生的变革引得所有人都站在翟暮辞身边，胆小的就躲在后边，各个僵在原地，都不敢贸然行动。

翟暮辞从每个老人脸上扫过，像在确认什么东西。他右手掌心里内扣着那把匕首，松松垂在腿边形成一个极度放松的姿势，可他眼睛却直对前方，

内里藏着杀机。最后其中一个坐在很靠中间的老人落在腿边的某个指尖忽然一动，那一个难以察觉的改变一瞬间被捕捉。

锵！

空气瞬间凝固，翟暮辞眼神扫去，快速登起，整个身体蕴了力从地面几乎是腾空而起！他甩出银匕，闪烁的银光擦着空气，带着顾狠劲就要刺向那个先前动了的老人。

比匕首更快一步的却是那群老人。

其他老人在翟暮辞做出反应后全都炸开般，一个老头身体发出“呼哧”声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撑不住了爆开，声音快又轻，紧接着无数条长着白纹的黑虫从他胸口蹭开的裂缝里爬出来，潮水一般就要涌向翟暮辞。

在最快的一只就要够上他的裤腿，一根金属丝抢先一步飞来将其钉死在地上，随着虫子身体爆开的一声，翟暮辞手起刀落，那个老人脑袋咕噜噜就滚到了地上。

而脑袋和脖子断开的截面，根本就不是人肉，而是棉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