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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大暑·尘劫双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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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暑正午,玉娘立在祠堂废墟前。怀中的红玉髓突然发烫,将胸前的汗珠蒸成靛蓝雾气。焦土中那株并蒂莲已结出青铜莲蓬,莲子落地即炸,每个弹坑里都爬出只带朱砂瞳的蛊虫。

"阿姐看叶脉!"

侥幸存活的茶农举着片槐叶惊呼。玉娘对着日头细看,叶脉纹路竟是缩小的大暑星图,虫蛀处拼出"未时三刻,尘劫双生"。她突然扯开衣襟——后颈红玉髓的脉络正与星图同步搏动。

祠堂残柱轰然倒塌,露出地底沸腾的青铜熔浆。二十尊孕肚女俑在浆液中沉浮,每具腹部的透明晶石里都封着个胎儿,眉眼与玉娘分毫不差。

未时热浪扭曲空气,玉娘循星图闯入时空裂隙。裂隙两侧浮着千百个膳厅幻影:唐代的自己正被塞进青铜鼎,民国的玉娘在培养舱挣扎,末世的克隆体举刀刺向咽喉…每个幻影后颈都有枚红玉髓。

"你才是真正的母体。"

宇文亭的声音从熔浆深处传来。玉娘踏着浮石跃向声源,见岩浆池中矗立着青铜子宫,脐带般的管道连接着所有女俑。当她将红玉髓按向宫壁时,整座子宫突然收缩,喷出团裹着胎膜的肉球。

肉球裂开的瞬间,玉娘浑身剧颤——里面蜷缩的竟是婴儿时期的阿蓉,眉心朱砂痣与红玉髓同色!

"我们本该是双生子…"

阿蓉的残魂从胎膜中升起,青铜右手突然刺入玉娘后颈。红玉髓被生生剜出,嵌进子宫顶部的星盘。整条时空裂隙开始坍缩,所有幻影中的玉娘同时捂住后颈,血痕汇成河川倒灌入青铜子宫。

玉娘在血浪中抓住阿蓉的胎体,基因液从两人相连的脐带逆流。当第一滴金血注入胎体时,青铜子宫突然炸裂,二十具女俑腹中的胎儿破晶而出,在空中凝成巨大的双螺旋食鼎。

"以双生魂,烹尘劫宴!"

宇文亭的虚影从鼎耳浮现,指尖轻点,鼎内沸汤中浮起玉娘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碎片。

玉娘纵身跃入食鼎,沸汤中的记忆体突然活化。她看见实验室的自己推开毒咖啡,寒渊城的母亲斩断克隆管道,太庙前的阿蓉用青铜手改写星图…当所有碎片拼合时,双螺旋食鼎突然裂解,基因链化作翡翠藤蔓缠住宇文亭。

"这味道…是翡翠藤萝饼?"

宇文亭惊觉时,藤蔓已将他拖入鼎底。玉娘抱着阿蓉的胎体浮出汤面,发丝间开出的并蒂莲突然凋谢,花瓣裹着红玉髓沉入深渊。

"大暑烹双生,立秋斩轮回,膳尽九重劫,尘归太虚碑。"

——坍缩的时空裂隙深处,玉娘看见自己的名字刻在青铜巨碑上,碑文竟是《米其林指南》残页的分子料理配方。当第一缕秋风拂过焦土时,阿蓉的胎体突然发出啼哭,那声音与二十年前寒渊城雪夜里的婴泣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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