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后颈的金属烙印突然爆出蓝白色电火花。

谢孤白在火光中看清了烙印全貌——"CX-7043"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："若观测者死亡，立即启动记忆湮灭程序。”电火花顺着脊椎向下蔓延，林默整个人弓起身子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
"闭眼..."林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手指死死攥着谢孤白的领带。

谢孤白却伸手覆上那块发烫的烙印。掌心立刻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，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涌入的记忆——十五岁的自己站在实验室门外，透过玻璃看着林默被注射某种蓝色液体。那时的林默也在看他，嘴唇开合说着什么。

"他在喊你的名字。"系统突然插话，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，"每次注射时都这样。"

林默猛地抬头，电光在他瞳孔里炸开。

当谢孤白撕开被电火花灼破的西装内衬时，夹层里掉出一张荧光地图。

林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，留下带血的指痕："这是父亲用隐形墨水画的...只有接触实验体的血才会显影。"

地图显示紫金山实验室地下三层有个红色叉号，旁边标注着"7042号培养舱"。谢孤白突然头痛欲裂——这个编号太熟悉了，就像...

"就像刻在你基因里的编号。"林默突然抓住他颤抖的手，"现在明白为什么系统叫你7042号了？"

他们的血在地图上交融，荧光突然暴涨，投影出全息影像：两个并列的培养舱，一个躺着少年林默，另一个...

谢孤白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
通风系统再次喷出低温气体时，两人躲进了行李寄存柜。

狭窄的空间里，林默的膝盖抵着谢孤白的大腿，冻僵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下摆。谢孤白能数清他睫毛上凝结的冰晶，能感受到他每一次颤抖的幅度。

"体温30.5度。"谢孤白解开两颗衬衫纽扣，将林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，"父亲说过...量子纠缠体可以通过接触维持生命体征。"

林默的瞳孔微微扩大。掌下是谢孤白稳定有力的心跳，皮肤相贴处传来令人战栗的暖意。当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对方锁骨下的旧伤疤时，两人同时轻颤——那疤痕的形状，与实验室培养舱的注射孔完全一致。

"我们..."林默的呼吸喷在谢孤白颈间，"是不是从来就没逃出去过？"

候机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，在绝对的黑暗里，谢孤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锁骨上。

当灯光再度亮起时，广播里传来茶杯轻碰的声响。

"小默。"系统的声音突然变成谢父的语调，"你明知道触碰观测者会加速数据崩溃。"

林默条件反射般绷紧身体，这个反应让谢孤白心头刺痛。更可怕的是，监控摄像头开始播放录像——童年时的林默蜷缩在观察室里，而少年谢孤白站在门外，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
"不是这样的！"谢孤白一拳砸向显示屏，指关节顿时血肉模糊。林默却抓住他的手腕，舌尖轻轻舔过伤口。

"它在篡改记忆。"带血的唇擦过谢孤白耳垂，"我们的真实记忆...藏在疼痛里。"